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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裕文《亲密》专访:「爱是你希望变成他,他变成你」

潘裕文的音乐《亲密》独立发行了,这一次他带着自己对爱的诠释,来到歌迷面前。听他轻轻说着:「如果你喜欢一个人、爱一个人,就算你们之间没有什幺血肉基因的共同点,你还是可以为了他付出一切。希望你变成他,他变成妳」(推荐阅读:潘裕文:三十岁后,我还想继续唱歌)

潘裕文《亲密》专访:「爱是你希望变成他,他变成你」  

潘裕文在今年三月推出《永不结束的马拉松》后,没让歌迷等太久,于十月再度以独立製作之姿发行新单曲《亲密》,这是一首好久不见的潘裕文式的情歌,曲风更是在他身上从没见过的,带有一些电子感、梦呓感、后摇感的歌曲,潘裕文富带情感的歌声,与歌曲中的电吉他声响彼此交叠,要试图勾起你心底最深层的,对「亲密」的渴求。

以下是呕心沥血的五千字专访!潘裕文谈到了尝试新曲风的突破,以及自己过去都是控制狂,这次却愿意放手将部分作品主导权交给团队的想法转变,看完之后你一定能和彼得潘变得更亲密!

这次专访安排在乐人的摄影棚内,这次我第三次碰到潘裕文,一次在直播访谈中,一次在校园演唱会的后台,这次则是第三次。从第一次长达一小时的直播专访中,了解到潘裕文其实是个非常健谈的人(原先还担心访谈会很乾),也因此这次的访问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备了(笑),也谢谢潘裕文把我当成朋友,这次的访问也像是闲聊,非常轻鬆,惬意!

1. 再请你介绍一下这次的新单曲《亲密》?好久没听见你的情歌了!

三月发行 《永不结束的马拉松》这首歌主要是在讲梦想的追求,那我觉得我差不多已经把这件事情讲完了,所以后来就和我的製作团队、製作人开始讨论下一首歌的方向。现阶段我觉得好像是时候可以来做一首很纯粹在讲「情感」的歌曲。因为离上一首真的在讲情感的歌,好像已经离很久了,所以这次就有了「那我们真的来好好收一首情歌」的打算。

但在收歌的过程中,我们自己有出现满多讨论,每个不同位置的工作人员都对我有不同的期待和想法,他们会试图提出对现在的潘裕文最好、最符合、能够有最大效益的歌曲和的设定,因此就收了很久一直没收到大家满意的。

后来在一次偶然中就听到了这首《亲密》的Demo,我听完非常喜欢,但前面有一个歌手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收这首歌,我马上就说「请马上帮我确定前面那位歌手要不要,不要的话我马上买下来!马上付钱!」因为我知道《亲密》就是我一直在找的那种歌曲。

《亲密》或许不是大家想像中的标準情歌,不那幺KTV、那样主流,但我觉得,好像潘裕文唱这首歌就会有种特别的氛围,因此就收了。收了后加上先前感情的经历,我就跟这次的作词人陈信延说,我这首歌希望能述说:「如果你喜欢一个人、爱一个人,就算你们之间没有什幺血肉基因的共同点,你还是可以为了他付出一切。希望你变得他,他变成妳」这样主题的歌曲。

杰米鹿:我说说我听完的感觉,我一听完然后看歌词,其实会觉得这首歌曲有一点「变态」(潘:对,其实爱一个人有某些部分是有些变态的),这个变态是因为歌词是有点悬疑、病态的暗示、然后有些我觉得很像小说的叙事句。听完之后等MV,因为歌词跟歌的气氛,导致我看MV的时候一直以为最后可能是会有一个兇杀啊、恋尸等等的情节,加上MV的气氛其实也很好、很迷离梦幻,所以有这样的猜想,但MV其实最后并没有这种东西(笑)。(潘:看完失望了厚?哈哈)

潘裕文《亲密》专访:「爱是你希望变成他,他变成你」 

2.《亲密》的创作灵感来自哪里呢?我很喜欢这次〈亲密〉的曲风,它并不是一首很容易区分它是什幺样曲风的歌曲,对我来说是情歌底,但有着后摇的元素。本次怎幺会想尝试这样的风格?这是过往没听过的潘裕文。

那时候我跟作词人讲完我想写的主题「亲密」之后,不管是企划或是作词人,都会去想更多更广的东西,比方你想讲的可能是「潘裕文的一段感情」,但如果放宽一点去谈,是「每个人的亲密」呢?这首歌的作曲人是秦旭章,是张悬跟陈绮贞的 keyboard 手,所以他其实有蛮多製作曲风比较后摇、或是北欧音乐感觉的歌曲。所以这首歌曲原生的 Demo 其实就带有点迷幻感、宇宙感。但我第一次听这首歌的时候,我自己觉得他很像「妈妈唱给小孩听的歌」。它很像在妈妈在子宫里的感觉,又带有点电子音效、或心跳声、loop 的鼓,我那时候就想把这个东西给带进成品,让大家可以感受「妈妈和小孩」那个对话的感觉。

所以第二段的歌词,其实比较多是在描述小孩子跟妈妈之间的关係,比方「长出他的基因、血管、肉体」我觉得那很棒,加上作词人陈信延的东西本来就带有点黑色、或你说的病态,那是他的特色,也满好的。

3. 目前为止听众的反应怎幺样?

这首歌发行到现在,我发现很多人听完,给我的回馈都不同,对不同人来说的「亲密」是不一样的,很多人在各个地方给我回应,有妈妈跟我说了一个双胞胎的故事,有一个男生跟我说他觉得这首歌在讲同性之间的爱的感受等等,所以,恩......好啦我满佩服陈信延的,我只是提供了我自己爱情的一部分,但他把它延伸出很多不同的面相,一份歌词可以让不同的人听完有不同的感受和感动。

4. 这次的曲风是本来就设定好要这样子的吗?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製作团队的决定?

应该说,我的製作团队本来就喜欢这样的东西。我的製作人是陈君豪(佛跳墙吉他手),然后旭章,他们其实都喜欢类似 muse 风格的东西,所以那时候我听到 Demo,其实也是喜欢,我一直以来都是喜欢比较不是那幺台湾式的情歌,所以也没有自我设限自己的歌一定要怎幺样,那也希望团队的长处和强项可以在歌里面发挥,所以就决定做这样的曲风。你可以在《亲密》裏头听到很多电吉他的发挥,电子音效的使用,我觉得他们都帮我处理得很好。

5. 这是你过往没有尝试的曲风,《亲密》虽说是情歌,但比较后摇一点、北欧一点,会不会担心自己唱不好?

但决定这样的曲风后,其实我自己也会有点担心「我的声音能不能搭配这样的曲风」,最开始会想说要不要唱的老外一点、直一点,我也在思考,但他们给了我很多信心,说「你就照这样子唱、放鬆的唱,后续交给我们做调整」给了我很大的鼓励。

杰米鹿:这首歌让我在聆听上有很大的转折(笑)。人看到歌名都会有想像嘛,刚开始还没听,看到歌名《亲密》就想说,嗯~可能是一首好久不见的潘裕文式情歌,但一听下去播了前奏,就有「欧欧欧酷噎、然后又想说「潘裕文唱这样的歌 OK 吗?」但最后听完是 OK 的,觉得很惊喜。

6. 这是你在马拉松发行之前,原订要做的专辑中的歌曲吗?

不是,之前做好的歌曲里面没有情歌,因为都没有收到好的情歌。适合的情歌真的很难收耶,可能是因为我啦~毕竟我没有在唱片公司哈哈哈哈哈。但还是有很多朋友很帮我啦,以前就是听定期寄来的 Demo,但现在变得主动多了,会自己去找喜欢的音乐人看有没有可以合作的机会,就不会像以前那幺的公事公办的感觉,希望是先彼此认识了,再开始正式的合作,自己也变得积极了很多,觉得满好的。

7. 可不可以多聊一下《亲密》在编曲上的想法?电吉他的部分很好听,我没想像过这种比较后摇、迷离的编曲可以和你的歌声有这种美妙的结合。

这首歌我们花了满长的时间製作。嗯⋯⋯其实我常不知道我自己要做怎样的东西,儘管现在是资讯爆炸的时代,但就因为这样反而更不知道要做什幺(笑),又很多时候会想太多,所以这几年我都在学习靠一个缘份。比方这首歌是旭章写的,我就请他帮我製作,我想他会给我一个方向去走,我就照着走就不用想那幺多了。我会跟他说我希望大家听完这首歌是感动的,那只要在这个地方帮我保留住,那在其他地方,配器或者编曲,我都可以交给製作团队做发挥,希望他们可以给我更多火花。

潘裕文《亲密》专访:「爱是你希望变成他,他变成你」 
(杰米鹿正在听阿潘认真回答中)

8. 在《永不结束的马拉松》你是担当製作人,这次在《亲密》中有参与製作吗?距离〈永不结束的马拉松〉大约六个月的时间就再次有了全新作品,其实推出的速度满快的,大概从什幺时候就计画好要推出这首新单曲?

这首提供比较多歌手的角色,这首歌我第一次唱的比较那幺多情绪,讨论这样可不可以,还是有参与啦,因为你也知道其实我是控制狂。但这次就真的只是参与,其他的部分就交给他们发挥。

这次我给了更多主导权给了我的团队,上次《马拉松》我比较着重在製作物,但这次《亲密》希望全部年龄层的朋友都可以听到,不管是小朋友也好爸爸妈妈也好。其实从上次马拉松发完就开始筹备这次的《亲密》了,时间比较完整,所以在企划还有整个波段,从预购到签唱会都做得比较完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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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. 这次给我的感觉很「完整」有预购、数位发行、实体、MV、签唱会,感觉是一个成熟且有计划的事情。是不是〈永不结束的马拉松〉给了你和你的 team 很大的信心,所以这次用更大的格局去操作单曲这件事?接下来会每隔几个月就发行新单曲吗?

嗯......不知道。我真的不知道(你上次也跟我说不知道结果就出了!),我真的不知道啦,现在有点像我的工作团队在推着我走,我真的常常想很多,然后就不知道我要做什幺,才是所谓可以「达到目标」的事情,在当歌手的部分,我稍微被动一点点,但被动其实也有点好处,就是我不用想那幺多,我都交给我的 team,因为他们都很了解我,知道我最适合什幺,只要大家听了都觉得可以,我们就来做,这样子。

你一定会问说先前说要退出啊被淘汰,那接下来后面会怎幺样?

我真的不知道啊,因为选择权也不在我身上,我现在还是会担心如果《亲密》的成绩没有先前《马拉松》那幺好,那我是不是还有足够的资源再去做下一张,我真的不知道,我还是会很担心这件事情啊~但还是要面对啦,但我目前真的没有想那幺远。但,我自己接下来,可能年底,我真的想放个假。(工作一定要休息!每五到十年,给自己放「逗点假」)

10. 放个假?

对,就真的放个长长的假,三个月或半年,放可以我不用担心中间要回来唱校园或唱商演的假,我很担心我的眼界被困住想的事情都一样,所以真的想放一个这样的假期,过过歌手以外的生活。但当然还是要看我的团队啦~要尊重他们的决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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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. 关于专辑中的另一首曲目《成为》?

这首《成为》是《亲密》的 Demo 版本。我发现很多歌迷,还是很喜欢我用一把吉他、用很简单的方式、vocal 比较前面的方式去诠释一首歌,但这样的方式其实有很多限制,它很难靠自己变成一个单曲或主打歌,但这个版本弄完听几天之后,我自己还满喜欢的。

后来我也想,这首《成为》和那首《亲密》听完,我们想表达的亲密应该就很清楚了。一个亲密是让大家都知道,一个亲密是我只说给你听。我相信这样的歌一定1+1可以大于2。很多人认为说,潘裕文是不是没办法再做这样纯粹感人的东西,或者潘裕文现在一定要做很大企图心很明显的声音,如果你单听这个版本可能觉得很无聊,单听那个好像少了点什幺,但两个加起来,我相信可以有互相补充互相诠释的感觉!

12. 聊聊更多在唱《亲密》的细节,你怎幺设计它情绪的起伏?

应该是说,我这次有做比较明显的情绪起伏,当然我们要考虑到整首歌的编制到后段其实比较满,但我们并没有故意把动态做得明显(意指歌曲前后音量的落差),我们希望这首歌可以「耐听」所以没有这样做,那所以我就必须在我歌声的情绪转折上,下比较大的功夫。

我第一遍歌唱得比较像说话,这个说话的情绪是想让大家,把「亲密」这个东西拉进歌里,开始想「亲密」对你是什幺感觉,我没有设定我的情绪是要告诉你「亲密就是很悲伤」或者「我很爱你」、「我很生气」,我觉得第一段我是想试着作为一个第三者,告诉大家「亲密大概是什幺样的感受」,那希望大家可以开始去想这件事。(五个练习用镜头拍下信任的瞬间)

到第二段从副歌开始,我就放比较多自己对亲密的感受,情绪会比较出来一些,让人有「缠绵」的感觉,再到最后一段副歌的转折,歌词是说「我高兴你就高兴」,本来是依附着妈妈,你也可以说成是我爱你比较多,你依附着我成长,我们关係亲密了以后,你没有了我也不行。所以我觉得这样的铺陈到最后一次副歌的时候,自然要成为「宣告全世界你就是我的」的感觉,「我呼吸着你的呼吸」这样。

听完你讲我有比较懂整首歌的铺陈和起伏,我自己原本对这首歌有更多想像。

这样很好啊!我以前都会很急着讲我在想什幺,或我为什幺这样做,可是有时候好像都会抹煞了别人的想像空间,强制别人要跟我想的一样,但现在我喜欢留点空间,听别人说他们的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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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. 本次后续的演出计画?

年底会在台中和台北 legacy 各举办一场音乐会,希望这次可以多花点时间筹备音乐会,之前比较多状况是,我选好歌,乐手和我分开练,然后练团的时候再来配,但这次我希望可以大家一起从前端的编曲就开始一起构思,多一点音乐上的火花。

之前是我找了我喜欢的方向,然后请人帮我製作,这次就希望是一起玩一起创作的感觉,希望能让大家耳目一新!觉得自己应该要有些进步了,希望很多听音乐的人、来听的人,能感觉得到新的东西,感觉到潘裕文是一直在进步的。(行动力是最强装备!宇宙人:认真做好小事,就是一件大事)

 ♬潘裕文《亲密》音乐会
台中场 12/11 19:30 Legacy Taichung 
台北场 12/13 19:30 Legacy Taipei

后记:每次和潘裕文聊天都相当的开心,虽然他每次都会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幺,但总是隔一小段时间就再次带着全新的自己回来了,当他每次提到自己现在的转变,不管是变得主动出击去收歌,或是不停地希望自己的音乐变得更好时,我都能在当下感受得到他的认真和执着。本次潘裕文以独立製作之姿,交出了一首相当优秀的音乐作品《亲密》,不只音乐,整张单曲的 A&R、企宣都非常到位,是我近期非常喜欢的作品!

文:杰米鹿 
摄影:方品钧 @ 法国炸影像工作室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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